阿嬤80歲了, 除了一點小病, 像痛風, 重聽
身體還很硬朗
根本不用問他長壽的秘訣
因為她做的事, 我也常做…
早上起來, 吃我媽準備的有氧早餐
麵包, 清粥小菜均可, 加上一杯果汁或豆漿
現在的老人似乎都有乳糖不適
所以, 鮮少見她喝牛奶
吃飽後, 坐在靠門的椅子上安靜的曬曬太陽
天氣不好時, 我就不知阿嬤還會不會坐在那位置
阿嬤目不識丁, 不看報紙
一直以來, 對社會大事沒啥興趣
阿公則是相反, 愛看台語新聞, 愛與鄰居聊聊時事
也愛聊聊自己的子孫
聊到後來, 我不認識的鄰居們, 他們卻都認識我
阿公還在世時, 阿嬤的生活重心應該是自己與阿公的三餐
如果飯菜準備好, 就等阿公串完門子, 回來吃飯
彰化老家後頭有一片不大不小田地
以杉樹分隔出與鄰居的田地
田的那頭就是頂庄國小, 我爸唸的小學
聽說, 我爸以前不用帶便當的, 直接走回家吃就好啦!
當我小學時, 那裡還栽種著蕃薯
當我國中左右, 阿嬤的小孩大都事業有成
兩老也就不太種田了, 除了靠近後門一塊約2坪的田地
簡單種著蔥, 蕃薯葉, 九層塔, 還有一叢桑樹
簡易的提供三餐些許的料理
現在, 剩阿嬤自己一人,
那塊2坪的田地也隨之荒廢, 除了那叢桑樹依舊堅強活著
每每到了桑椹的產季, 我還能夠吃到它的果子
不過, 那桑樹之所以留著, 並不是由於阿嬤的照料
而是, 它不需要被照顧
除非回到彰化老家
阿嬤都不下廚的, 由兒子與媳婦們輪流料理三餐
阿嬤雖然早起, 卻不出外運動
吃完早餐, 似乎就這樣靜靜等待中餐
偶而, 阿嬤會看一會三立台灣台的連續劇
但其實阿嬤最愛的應該是歌仔戲
可是, 現在第四台的歌仔戲完全絕跡
阿嬤也不曾問一聲: 為何沒有人願意繼續播
就這樣….順從大家的安排, 不頑強抵抗
吃過中餐後, 稍微午休
又進入與上午相同的輪迴
唯一不同的是, 偶而阿嬤會願意出去散步
雖然常常只是5, 6 分鐘短短的路程
老媽強烈希望阿嬤多做運動, 也常鼓勵她外出
但是, 一見到阿嬤緩慢的步伐, 佝僂的身軀
所有的言語都是柔性勸導, 不具效果…
對於一些現代化電器用品, 阿嬤也直接被打敗
不過可以慶幸的是, 至少阿嬤知道怎樣開電視與瓦斯
如果, 想要教會阿嬤其他電器, 要有絕佳的耐心
因為阿嬤的重聽, 跟她說一句話, 要重複3,4 次
還要拉大嗓門,
由旁人看來很像是我們在大聲斥責阿嬤
而阿嬤嚴重的台語口音也常令我摸不著頭緒
…最後, 我們寧可事事幫她準備好
阿嬤對於我們願意幫助她非常高興,
認為這就是我們孝心的表現
有時, 阿嬤卻又對我們抱有極高的期許
於是任性, 鬧脾氣
希望我們安撫她
說到底, 應該是一種不安全感作祟
很害怕被忽略….
我們無法說出 ”放心, 我們不會拋棄妳” 這類話
因為這句話也無法完全填補她心中的空洞
當你說 ”這是我的責任” 時, 能不帶一絲心不甘情不願嗎?
自從阿公過世, 阿嬤輪來我們家住
我才發現阿嬤自言自語的習慣蠻嚴重的
不過, 阿嬤都選在周圍有人的時候低聲的說
似乎, 希望有人湊過去仔細聽
又似乎, 說給現場看不見的第三人聽
有次, 我聽到阿嬤自語的內容
只是反覆說著適才對我們說過的話語
這….是否由於過於寂寞呢?
有時我會懷疑, 為何這樣的生活阿嬤不會感到厭煩
每天, 等待時間滴答滴答過去
有時我也懷疑, 為何阿嬤不曾試著培養自己的興趣
對自己的人生有沒有什麼遺憾?
或許, 現在, 對於阿嬤的所有期許都過於苛刻
一個人, 不能只是活著嗎?
偶而, 看到午休的阿嬤, 會不經意注意阿嬤的呼吸
總覺得阿嬤的身體是如此脆弱
我看見她身上歲月的殘忍
也看見老天對她的慈愛
現在, 我們只希望她能夠永遠無病無痛的走下去
人啊...或許無法像那顆桑樹一樣, 無依無靠仍舊屹立不搖巴?
身體還很硬朗
根本不用問他長壽的秘訣
因為她做的事, 我也常做…
早上起來, 吃我媽準備的有氧早餐
麵包, 清粥小菜均可, 加上一杯果汁或豆漿
現在的老人似乎都有乳糖不適
所以, 鮮少見她喝牛奶
吃飽後, 坐在靠門的椅子上安靜的曬曬太陽
天氣不好時, 我就不知阿嬤還會不會坐在那位置
阿嬤目不識丁, 不看報紙
一直以來, 對社會大事沒啥興趣
阿公則是相反, 愛看台語新聞, 愛與鄰居聊聊時事
也愛聊聊自己的子孫
聊到後來, 我不認識的鄰居們, 他們卻都認識我
阿公還在世時, 阿嬤的生活重心應該是自己與阿公的三餐
如果飯菜準備好, 就等阿公串完門子, 回來吃飯
彰化老家後頭有一片不大不小田地
以杉樹分隔出與鄰居的田地
田的那頭就是頂庄國小, 我爸唸的小學
聽說, 我爸以前不用帶便當的, 直接走回家吃就好啦!
當我小學時, 那裡還栽種著蕃薯
當我國中左右, 阿嬤的小孩大都事業有成
兩老也就不太種田了, 除了靠近後門一塊約2坪的田地
簡單種著蔥, 蕃薯葉, 九層塔, 還有一叢桑樹
簡易的提供三餐些許的料理
現在, 剩阿嬤自己一人,
那塊2坪的田地也隨之荒廢, 除了那叢桑樹依舊堅強活著
每每到了桑椹的產季, 我還能夠吃到它的果子
不過, 那桑樹之所以留著, 並不是由於阿嬤的照料
而是, 它不需要被照顧
除非回到彰化老家
阿嬤都不下廚的, 由兒子與媳婦們輪流料理三餐
阿嬤雖然早起, 卻不出外運動
吃完早餐, 似乎就這樣靜靜等待中餐
偶而, 阿嬤會看一會三立台灣台的連續劇
但其實阿嬤最愛的應該是歌仔戲
可是, 現在第四台的歌仔戲完全絕跡
阿嬤也不曾問一聲: 為何沒有人願意繼續播
就這樣….順從大家的安排, 不頑強抵抗
吃過中餐後, 稍微午休
又進入與上午相同的輪迴
唯一不同的是, 偶而阿嬤會願意出去散步
雖然常常只是5, 6 分鐘短短的路程
老媽強烈希望阿嬤多做運動, 也常鼓勵她外出
但是, 一見到阿嬤緩慢的步伐, 佝僂的身軀
所有的言語都是柔性勸導, 不具效果…
對於一些現代化電器用品, 阿嬤也直接被打敗
不過可以慶幸的是, 至少阿嬤知道怎樣開電視與瓦斯
如果, 想要教會阿嬤其他電器, 要有絕佳的耐心
因為阿嬤的重聽, 跟她說一句話, 要重複3,4 次
還要拉大嗓門,
由旁人看來很像是我們在大聲斥責阿嬤
而阿嬤嚴重的台語口音也常令我摸不著頭緒
…最後, 我們寧可事事幫她準備好
阿嬤對於我們願意幫助她非常高興,
認為這就是我們孝心的表現
有時, 阿嬤卻又對我們抱有極高的期許
於是任性, 鬧脾氣
希望我們安撫她
說到底, 應該是一種不安全感作祟
很害怕被忽略….
我們無法說出 ”放心, 我們不會拋棄妳” 這類話
因為這句話也無法完全填補她心中的空洞
當你說 ”這是我的責任” 時, 能不帶一絲心不甘情不願嗎?
自從阿公過世, 阿嬤輪來我們家住
我才發現阿嬤自言自語的習慣蠻嚴重的
不過, 阿嬤都選在周圍有人的時候低聲的說
似乎, 希望有人湊過去仔細聽
又似乎, 說給現場看不見的第三人聽
有次, 我聽到阿嬤自語的內容
只是反覆說著適才對我們說過的話語
這….是否由於過於寂寞呢?
有時我會懷疑, 為何這樣的生活阿嬤不會感到厭煩
每天, 等待時間滴答滴答過去
有時我也懷疑, 為何阿嬤不曾試著培養自己的興趣
對自己的人生有沒有什麼遺憾?
或許, 現在, 對於阿嬤的所有期許都過於苛刻
一個人, 不能只是活著嗎?
偶而, 看到午休的阿嬤, 會不經意注意阿嬤的呼吸
總覺得阿嬤的身體是如此脆弱
我看見她身上歲月的殘忍
也看見老天對她的慈愛
現在, 我們只希望她能夠永遠無病無痛的走下去
人啊...或許無法像那顆桑樹一樣, 無依無靠仍舊屹立不搖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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